这几年，不少在美国大学里教了一辈子书的华人教授，开始默默地收拾起了办公室。

箱子里装的不只是书和研究资料，更像是一个时代的回响。曾经，他们是“美国梦”的样板，如今却成了最早转身离去的那批人。

这股风，是从2018年刮起来的。

那年，美国搞出了一个叫“中国行动计划”的东西，名义上是防技术间谍，实际上，大批在美国搞科研的华裔科学家莫名其妙就成了怀疑对象。

天天被人用放大镜盯着，动不动就被调查，工作丢了都是常事。这种日子，谁受得了？

斯坦福大学后来做了个调查，结果让人心里发凉：超过六成的华裔科学家盘算着要不要离开美国，快一半的人说，他们对在这儿工作已经没信心了。

信任这东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很难再拼回去。

寒意不只在象牙塔顶端蔓延。那些本该接棒的年轻人，也开始用脚投票了。

就在几年前，美国大学校园里，中国留学生还是乌泱乌泱的一大片。现在，这景象正在迅速褪色。

最新的数字是，2024到2025学年，在美的中国学生总数降到了26万出头。听着还不少，但你要知道，2019年那会儿，这个数字可是超过37万。

短短几年，少了将近三成。

曾经的第一大留学生来源国，现在被印度超了过去。印度学生的人数，已经突破了30万。

这背后不是一两件事造成的，而是一连串的麻烦事儿堆到了一起，让去美国留学这笔账，越来越不划算。

头一关，就是签证。

想去美国，先得过签证官这关。可到了2023年，中国学生的签证拒签率竟然高达36%。这比其他国家高出一大截，简直就像抽盲盒，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那个倒霉蛋。

申请过程本身就折腾人，各种材料准备下来，几万美金先花出去了，最后可能换来一张拒签信。这让很多家庭心里直打鼓。

过了签证关，人到了美国，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
中美关系一紧张，有些美国人看中国人的眼神就不太对。校园里，针对亚裔的歧视事件时不时就冒出来。社交媒体上，留学生吐槽自己经历的帖子，总能看到。

迁移政策研究所的一份报告说得很直白，很多中国学生就是因为在美国感受到了歧视，才不想再待下去。

有72%的华裔科学家明确表示，他们在美国感觉不安全。这种不安全感，学生们同样能感受到。

更别提美国那老大难的社会治安问题了。枪击案的新闻隔三差五就刷屏，国内的父母看着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
教育的事，说到底是人的事。当人身安全都成了问题，再好的名校光环也得打折扣。

于是，大家开始重新算账。

一边是去美国要闯重重关卡，还得提心吊胆。另一边呢，国内的大学也在飞速发展。清华、北大在世界上的排名蹭蹭往上涨，学费还便宜一大截。

澳洲、欧洲的大学也伸出了橄榄枝。条条大路通罗马，干嘛非得往一条越来越窄的道上挤？

结果就是，从2017年开始，中国学生赴美的热情就在降温。七年时间，申请量掉了九成。

到了2023到2024这个申请季，递交赴美申请的中国学生只剩下一万七千多人。这个数字，跟高峰期比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人走了，钱也跟着走了。

这对美国大学来说，可是实打实的损失。国际学生，尤其是中国学生，过去一直是交全额学费的主力军，是学校重要的钱袋子。

CNBC的报道估算，国际学生的减少，可能让美国经济一年就损失掉10亿美元。

窟窿虽然有其他国家的学生在补，但中国学生这个曾经最大的金主突然缩水，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学术圈，都得疼一阵子。

更深层次的损失，是人才。

卡内基捐赠基金会有个数据，在美国顶尖的人工智能研究者里，华裔占了相当大的比重。这些人，本来是美国科技创新的重要力量。

可现在呢？“中国行动计划”像一把刀，悬在他们头上。国立卫生研究院（NIH）的预算一砍，华裔科学家受到的冲击又最大。

美国这边推，中国那边拉。

清华这些顶尖高校，正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回国。薪水给得高，实验室给得新，回国就能挑大梁。

2021年一年，就有1640名在海外的中国科学家选择回国。这个数字，还在继续往上涨。

这番景象，连美国媒体自己都看不下去了。

《华盛顿邮报》说，特朗普时期的那些政策，一边砍科研经费，一边限制移民，简直是帮着中国从美国挖人。

《经济学人》杂志的评论更尖锐，说美国正在“傻乎乎地跟中国的天才们挥手告别”。

说到底，交流是双向的。开放和包容，才能留住人心。当大门越关越紧，怀疑的眼光越来越多，离开，也就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选择。